蒙古族长调、阿尔麦藏族多声部、羌族多声部、苗族水歌、裕固族的婚嫁歌、云南民歌海菜腔、侗族大歌、陕北山歌……来自不同民族、不同地区的歌手们身着缤纷绚丽的民族盛装,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亮出天籁般的歌喉。这些发生在刚刚落下帷幕的第十二届央视青年歌手大奖赛原生态组比赛上的场景,至今仍令观者们久久难忘并津津乐道。“原生态”民歌忽如一夜春风来,成了都市中的新风尚……
■原生态民歌日渐风行
近几年来,从自然科学领域借鉴而来的“原生态”一词,成了音乐领域描述“原汁原味”民歌的时髦词汇。
2004年,中央电视台首次成功举办了“CCTV西部民歌大赛”,来自30多个民族的300多名歌手参赛。歌手们那纯天然、极富民族特色原汁原味的演唱,令许多人感到震撼,人们通过观看这样的比赛真正感悟到了音乐的真谛和力量。
2005年南宁国际民歌节开幕式上,原生态民歌再次成为亮点,使人们对民歌内涵有了更多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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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南北原生态民歌擂台赛,到轰动海内外的少数民族原生态歌舞《云南映象》,再到2006年“青歌赛”首次增设原生态比赛,原生态民歌以其朴实自然的特殊魅力日益受到人们的狂热喜爱,成为文化活动中的一大新亮点。
雪域牧羊女索朗旺姆激昂动人的演绎《金色的故乡》、头上裹着羊白肚手巾的阿宝热烈高亢地唱着《东方红》,随着这股热潮,越来越多的原生态民歌手也走出大山、草原,走上大舞台,为更多的观众熟识和接受,风头一点不亚于那些流行歌手。
原本流传于田间地头的原生态唱法,一登大雅之堂就引得专家、观众们连连惊呼“天籁之音”。
■不事雕琢 魅力无限
“原生态民歌”,是指在特定的区域(通常是较为封闭的民族聚居地)内传唱的、较少受外来音乐文化影响的、风格纯正且没有经过加工和提炼的歌曲,它是人们在生活和劳动中自然形成的、通过民间口耳相传的方式保留下来的作品。我国各地的原生态民歌有着悠久的传统,众多的民族、丰富的民族语言和独特的民俗风貌,孕育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民歌艺术。在20世纪80年代对中国传统艺术进行收集的“十大集成”里,中国民歌的搜集量多达40万首。
但很多年来,由于种种原因,原生态唱法一直难登大雅之堂,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晚会上、电视上能听见的民歌基本上都是标准的“学院唱腔”。
而今原生态民歌缘何受到喜爱和重视,一改往日地位?
“原生态民歌热的出现,既是少数民族现代化进程中文化彰显独特魅力的体现,同时,也是人们音乐选择的结果。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的文化生活大大丰富了。在音乐欣赏方面,可供选择的东西非常多,但在饱尝了各式各样的音乐大餐之后,人们发现,最有魅力的、能够以不变应万变的,还是那些最自然、最纯朴、各民族与生俱来的东西,原生态音乐就是这样一种东西。”热玛、毕曼组合的“幕后推手”汪静泉说。
中国艺术研究院田青教授认为,“对观众而言,歌曲的最高境界是感动,而感动的基础是真实。原生态歌手的演唱之所以博得大众的认同和热爱,正是以其真实的表达感动了我们。”
“有时最单纯的东西是最有魅力的。原生态民歌单纯、真挚,它几乎不需要伴奏,更不需要花哨的外表,它是歌手面对天地、面对自己、面对劳动、面对羊群、面对心上人用本嗓唱的。这是最令人感动和震撼的。”一位酷爱原生态民歌的观众说。
■避免模式化 警惕商业化
虽然原生态民歌在近年来大大小小的比赛、晚会上大放异彩,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电视、广播的普及,风俗习惯的改变,流行音乐全方位地涌进现代人的生活等,其仍面临着危机,甚至有许多优秀民歌都面临着濒临灭绝地危险。那么该如何进一步保护和发展?这是许多人关心的问题。
中国音乐学院樊祖荫教授说:“对于艺术工作者来说,民间民俗歌曲的普查工作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些从小就将歌唱融入生活的少数民族歌手大多意识不到自身的艺术价值,各种形式的原生态歌曲大赛可以促使他们更好地认识自身的价值,从而更有利于保护和传承。”
“我希望我们的原生态文化不要成为一种水印木刻,而要成为充满生气的生命意象。所以我们在歌颂原生态和扶植的同时,要及时地提醒他们警惕这种模式化的可能。”余秋雨教授说,“不要刻意地去定义它,而是要努力保持创造形态、保持艺术和大地的关系、保持它在空间里面自由驰骋的生命力。”
谈到具体的措施,田青教授认为,第一,对有些民歌,可以采用博物馆式的保护,不能变化,一变就不是它了。第二,对一些适应性非常强的民歌,在发展中一定要注意保护它的特性。目前还不到大规模地发展传统文化的时候,尤其要警惕商业化的运作,这样会破坏文化的特性。